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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囚蝶》》桌上的荒唐回憶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山頂的大雨停了三天,北城的深秋迎來了久違的乾冷與清明。

這已經是沈蔓被陸時宴強搶、關在這座黑色系冷調別墅裡的第三天了。

這三天裡,陸時宴每天早出晚歸,一邊在商戰上雷厲風行地與白氏地產周旋,一邊卻故意找碴,在別墅裡用冷言冷語在家務上刁難她。

但沈蔓偷偷看過了言哲放在玄關的公文,她很聰明,她發現陸時宴雖然天天嘴硬,但實際上他根本沒有真的啟動北城律師團去跟陳家商行索賠那三百萬的婚紗,也完全沒有終止陳家那份一個月高達三十萬淨利的漁獲長約。

他只是用這個死穴當藉口,強行把她這隻黑天鵝鎖在身邊罷了。

確認了陳大娘和阿誠他們平安、確認了小雨能按時拿到下個月的分紅付醫藥費後,沈蔓看著客廳裡天天播報的白陸聯姻新聞,眼底的冰山與疲憊再次泛了上來。

傍晚五點,陸時宴一身筆挺的高定純黑西裝,帶著滿身的白茶冷冽香氣,剛推開別墅的大門,沈蔓就已經平靜地站在了客廳那張大理石長桌前。

「陸總裁。」

沈蔓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在一看到她時就本能泛起一抹熱切與酸意的混血暴君,她的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已經三天了。我知道您根本沒有打算讓陳家賠償那件婚紗,也沒有終止漁獲長約。謝謝您的放過。但既然您已經和白安妮小姐訂婚了,那麼……現在應該留在大宅別墅裡伺候您的人,應該是妳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而不是我。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了。」

沈蔓深吸一口氣,那一雙美麗的 內雙丹鳳眼 死死盯著他,一字一語,近乎疲憊地問:「說吧,陸總裁,你要怎麼樣,才肯放我走?」

放她走?

聽到「放我走」這三個字,陸時宴眼底原本那抹見到她時的微弱亮光,在一瞬間,啪的一聲,硬生生被鋪天蓋地的猩紅戾氣與妒火徹底吞噬。

他原本解著西裝鈕扣的手指劇烈地一震。

他這五年來在歐美不要命地拼搏,好不容易才化身暴君把她抓回自己的黑色豪宅裡,她待了不到三天,心心念念的居然還是要逃離他、滾回那個全身魚腥味的破漁村?!

「放妳走?」

陸時宴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讓人窒息的體型差壓迫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薄唇勾起一抹極其病態、也極其幼稚的無賴冷笑 :

「沈蔓,妳做什麼夢?想走?這輩子都不可能!就算我以後結婚了,妳這輩子,也是要留在我身邊服侍我!以後我有了孩子,妳,就是那個負責給孩子洗尿布、餵奶的專屬保姆!這就是妳當初玩我、拋棄我的代價!」

聽著他這番口不擇言、酸意都要把整座山淹沒的刻薄話語,沈蔓藏在衣領最深處、那一枚日夜貼著心口的黃銅線蝴蝶戒指,正隨著她劇烈的心痛而狠狠硌在她的鎖骨間。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價百億、在外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她面前卻退化成幼稚園大班、用最冷血的話來當傲慢盾牌的混血暴君,沈蔓終於忍無可忍,第一次彻底崩潰地戳破了他的面具,對著他厲吼:

「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幼稚,陸老師!」

這聲「陸老師」,像是一把沉重的重鎚,狠狠砸在陸時宴的胸口上,砸得他整個人當場在原地僵硬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早已將那個稱呼從記憶中抹去,可它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瞬間剖開五年前所有糾纏的舊傷。

沈蔓的眼眶已徹底猩紅,淚水在大理石般的冷白肌膚上搖搖欲墜,她那精緻的鵝蛋臉上浮現出不容侵犯的傲骨,聲音卻帶著疲憊到極致的顫抖。

「我有我的生活!有我最重要的人要顧,你不能這樣一輩子限制我的自由!」

沈蔓眼眶猩紅,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在慘白的冷白皮鵝蛋臉上,透著不容置疑的傲骨:「婚紗的三百萬……我賠給你!不管我是去畫畫、去兼職送魚、還是怎麼去籌這筆錢,我這輩子就算不吃不喝,也一定會一文不少地還給你!總之,我今天一定要回去,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可以放我走?!」

顧重要的人?!

誰是重要的人 ? !

陸時宴滿腦子迴盪的,全都是她那句「有我重要的人要顧」。這種瘋狂的嫉妒與被再度拋棄的恐懼,在這一秒,徹底把這個流著西伯利亞野獸血統的暴君逼到了瘋狂的臨界點。

「沈蔓!妳這輩子重要的人只能顧我一個!」

陸時宴一聲宛如困獸般的暴虐低吼。他那龐大身軀帶著不顧一切的狂野力量,猛地一步上前,長臂一攬,強勢而粗暴地,一把將沈蔓整個人狠狠「砰」的一聲,死死釘在身後那張冰冷堅硬的大理石長桌上!

「唔……陸時宴,你放開我!」

這個似曾相識的體位、這冰冷堅硬的桌面、以及陸時宴此時重重俯下身、將她死死禁錮在胸膛與桌面之間的壓迫感——

在這一瞬間,像是一道最殘酷也最瘋狂的閃電,將兩人的記憶,啪的一聲,轟然拉回了五年前、在那個大雨瓢潑的鐵皮屋裡,他們在微積分書桌上的第一次失控與佔有!

那是他們共同的初戀記憶。是他們身體與靈魂最深處、怎麼擦也擦不掉的滾燙烙印。

陸時宴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急促,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偏執與情動的野性在瘋狂交織。

他低下頭,不顧她的捶打,狠狠地、精準地封住了她那雙因為驚慌而顫抖的紅唇,瘋狂地掠奪著她唇齒間所有的呼吸。

「唔……時宴…不要…」沈蔓在缺氧的窒息感中,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沙啞、酸澀的哭腔。

這聲囈語般的呢喃,成了徹底摧毀陸時宴最後理智的解藥。

他一邊瘋狂地親吻她、甚至沿著她的頸項一路下滑,一邊顫抖著大掌,長臂一攬,輕鬆地將嬌小的沈蔓再次從大理石長桌上抱了起來,幾步跨過去,狠狠將她扔在了那張寬大的黑皮沙發上。

他扯開自己的真絲襯衫,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滾燙胸膛壓了上去。

就在整棟別墅的溫度被這場時隔五年的荒唐與溫存點燃到最高點、陸時宴的大手正急促地想要去撕扯她最後的束縛、兩人的命運即將再度肉體結合的瞬間——

「叮咚————!叮咚————!叮咚————!」

一陣突如其來、極其急促、甚至帶著瘋狂砸門力道的別墅電鈴聲,在寂靜、曖昧到了極點的山頂別墅客廳裡,驚天動地、不依不饒地,悍然炸響!

陸時宴的身軀在這一秒,猝然間,在沈蔓溫熱、泛紅的冷白皮肌膚上方,生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