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首次进入主世界
全球断能源?我带大夏异世界挖矿 · 纯洁的小胖子
陶哲登记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组长,一共八百六十四人,全部都登记完了。”
苏明远点了点头。
“调十台运输机甲过来,全部送往主世界。”
陈榕在旁边愣了一下。
“组长,既然运输机甲能拉人,那干嘛不拿它拉矿石?”
“储物袋一天才运三十来万立方的灵石矿,山脚底下都快堆不下了。”
陶哲把本子合上,往山脚那片碎石堆抬了抬下巴。
“这不是一回事。”
“人就八百多个,十台机甲,飞一趟就完了。”
“矿石呢?”
“真拿机甲拉,少说得几百台机甲,一天下来,至少飞上万趟。”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随便哪个修士打这儿路过,抬头就能看见这些机甲了。”
陈榕挠了挠后脑勺,没再吭声。
没过多久,十台运输机甲落在了山脚底下。
战士们把人分成十拨,一拨接近一百号人,一拨一拨往机甲的铁箱子里领。
王老头排在最后一拨。
“王叔。”
刘二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那边是啥样的矿?”
“不知道。”
“苏大人说不用咱们挖矿。”
“嗯。”
“不用挖,那要咱们去干啥?”
王老头没接话。
他也在琢磨这个事。
琢磨了一下午,就琢磨明白一件事。
人家费这么大劲把他们往外运,总不会是运到林子里杀了。
毕竟,即便要杀,在矿场上就杀了。
还费这些事干嘛?
“下一拨!”
陶哲在前头招手。
王老头拖着那条腿,跟着刘二,钻进了运输机甲。
箱子里一股铁锈味,四面全都由铁板围了起来。
箱门“哐”地一关,里头黑了下来,只剩那几个窗口透进来几块光。
然后底下一沉。
箱子里的人一齐往后一仰,摔成了一堆。
王老头扒着窗口往外看。
树冠一片一片往后退,退得飞快,看得他有些眼晕。
……
箱门再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光门。
那门比矿场的阁楼还要高出许多。
门两边则是站着两个人。
这两人王老头认得,是跟着苏大人的那一男一女。
男的背着剑,冲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进入这道传送门就行了,到了那边自然有人接待你们。”
前头的人挨个迈了进去。
轮到王老头。
他站在门前,腿有点发软。
刘二在他身后推了一把。
“王叔,走啊。”
王老头一咬牙,迈了进去。
眼前白了一下。
再睁眼,脚底下的腐叶没了。
是一片灰白色的硬地,平得连一道缝都没有,太阳一照,有些晃眼睛。
王老头刚站稳,心里就是一空。
那股从小到大一直往身子里钻的灵气,一下子没了。
他张嘴吸了一口气。
吸进去的,干巴巴的,什么都没有。
身边“扑通”一声。
一个年轻矿奴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地,大口喘气。
再往前,又倒了两个。
王老头的心往下一沉。
灵气稀成这样,这地方的地怕是连草都长不出来。
苏大人说他的家乡也有矿。
就这么个地方,那得是多苦的矿场。
他扶着刘二的肩膀,站稳了,往四周看。
四周站着一圈穿绿衣裳的人,腰杆笔直,脸色红润,一个个都结实得很。
有两个跑过来,一左一右把地上那个年轻矿奴扶了起来。
“慢点,慢点,你们还不适应这个世界,刚过来都这样,缓一缓就好了。”
远处是一排一排方方正正的大房子。
房子边上种着树,树叶子绿油油的。
树底下还有一片草地,草长得齐整,一根根都像是拿剪子剪过一样。
王老头看了半天。
除了灵气稀,他竟然挑不出这地方哪儿不好。
……
领他们去的是一间大屋子。
屋子里摆着一长溜一长溜的桌子,桌子上放着铁盘子。
铁盘子上分了好几个格子。
一格是两个白馒头,一格是一堆红烧肉,一格是炒青菜,还有一格是一碗汤,汤面上漂着油花和几片蛋花。
八百多号人,按着位置坐下了。
所有人都吞咽着口水,但愣是没一人敢动。
王老头盯着那一格肉。
肉块切得有指头那么厚,酱色的汁子顺着肉往下淌,淌到了馒头的那一格里。
他在矿上六十年,一年也吃不上一回肉。
过年的时候,张家给每个矿奴发一碗菜汤,汤里能捞出两片肥肉,那就算是开荤了。
坐在王老头对面的是孙瘸子,比他小十来岁,在矿上待了三十多年。
孙瘸子把脑袋低下去,嘴唇几乎没动。
“王叔,这是不是断头饭?”
王老头没吭声。
“张家处置那个姓何的之前,似乎也给他吃了一顿饱的。”
孙瘸子的声音在抖。
“吃完这顿饭,咱们是不是也要步老何的后路了。”
桌子这一头,好几个人听见孙瘸子的话了,手全缩回到了桌子底下,更没人敢动了。
屋子最里头,一个系着白围裙的胖汉子拎着一只大铁勺走过来。
他走到桌子头上,站住了,看了一圈。
“咋都不吃?”
没人应声。
胖汉子把铁勺往桶沿上一磕。
“吃啊!愣着干啥,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够再添,锅里还有的是。”
他说完,转身就忙去了。
刘二第一个伸手。
他拿起一个馒头,看了看,一把塞进了嘴里。
然后他抬起眼,往那个胖汉子的背影瞄了一眼。
胖汉子正给另一桌的人舀汤,头都没回。
刘二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人来管他。
他这才大口吃了起来。
馒头香甜软糯。
他嚼了两下,眼圈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
王老头见状,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肉进了嘴,一抿就烂了。
他慢慢地嚼,过了很久才咽下去。
孙瘸子还坐着没动,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王老头又夹了一块,放到孙瘸子的盘子里。
“吃吧。”
“要真是断头饭,那也得吃饱了再上路。”
……
吃完饭,又被领到一栋白房子里。
房子里头一股子怪味,冲鼻子,说不上香也说不上臭。
进门先洗澡。
一排铁管子从墙上伸下来,管子头上是个莲蓬似的东西。
一个穿绿衣裳的小伙子上前一拧,热水就从莲蓬里哗地喷了下来。
王老头站在热水底下,一动不敢动。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淌到脚底下,直接变成了黑水。
洗了好一阵,黑水才慢慢变清。
洗完了,发了一身干净衣裳,蓝色的,布料软得很。
然后就是一间一间的屋子。
有人拿着一块板子,挨个喊名字。
“刘长安。”
没人答应。
喊名字的是个年轻姑娘,穿一身白衣裳,头上戴着一顶白帽子。
她又喊了一遍。
“刘长安,刘长安在吗?”
刘二一巴掌拍在他家小子的后脑勺上。
“叫你呢!”
那孩子捂着脑袋,一脸发懵。
“我叫狗剩。”
“狗剩是你小名。”刘二说,“你娘生你那年给你起的大名,叫长安。”
孩子张着嘴,看看他爹,又看看那个穿白衣裳的姑娘。
姑娘冲他笑了笑。
“刘长安?”
孩子愣了半天,才小声应了一句。
“哎……在。”
“跟我来吧,量个身高。”
孩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刘二一眼,才跟着进去了。
刘二站在原地,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轮到王老头的时候,他被领进了一间黑屋子。
屋里没窗户,正当中摆着一张窄床,床头上悬着个金属疙瘩。
穿白衣裳的姑娘让他躺上去,把那条瘸腿伸直,不要别动。
王老头直挺挺躺着,大气不敢出。
铁疙瘩“嗡”地响了一声,他闭上眼。
可等了半天,啥也没有发生。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出一张黑乎乎的片子挂在墙上。
片子上是一截骨头。
王老头认了半天,才认出来那似乎是自己的腿骨。
“老人家,这条腿,年轻时候断过吧?”
“断过。叫监工打断的。”
“没接好,骨头长歪了。”中年人拿笔在片子上点了点,“你看,这儿,错开了这么一截。”
王老头没说话。
在矿上,腿断了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命大了。
哪有什么接不接的。
“不过,在咱们这也能治。”中年人说。
王老头抬起头。
“就是得慢慢来。你这岁数,骨头也脆,急不得。”
“先养一养,把身子养起来,咱们再说下一步。”
王老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
“那……那得花多少钱?”
中年人愣了一下,笑了。
“花钱?咱们大夏看病早就不花钱了。”
……
天黑透的时候,门口停了一排大铁车。
车是长条形状的,四面都是透亮的窗户,里头一排一排摆着软椅子。
王老头坐在靠窗的位置,刘二和他家小子挤在他旁边。
车一动,刘二一把攥住了前头的椅背。
车开出了那片大院子,上了一条宽路。
王老头往窗外看。
路两边每隔十来丈,就立着一根高高的铁杆子,杆子顶上挂着一盏灯。
一盏,两盏,十盏。
一直往前排,排到看不见的地方。
再往前,路两边全是高楼,比张家的阁楼高出去好几十倍。
楼上的窗户一格一格全亮着。
楼底下的铺子也亮着,门口有人在走,有人在笑,还有个老太太牵着一个小丫头,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
王老头扒着窗户,看了很久。
他扭过头,冲坐在过道那头的小兵问了一句。
“这位军爷。”
小兵正在打盹,一下子醒了。
“啊?老人家,您叫我小李就行。”
“这些灯……”王老头指着窗外,“里头搁的,是灵石?”
小李往外看了一眼,想了想。
“算是吧。咱们这儿发电,现在烧的就是灵石。”
“发电”两个字王老头没听懂。
“灵石”两个字,他听懂了。
张家阁楼正门上,挂着两盏灯。
灯罩里搁的是中品灵石,淡蓝色的,夜里一亮,照得半座山都看得见。
那是张玄老祖的阁楼。
矿奴走到阁楼底下,都得低着头绕开,谁要是多看两眼那两盏灯,监工的鞭子就抽下来了。
可这儿的灵石灯,就挂在路边上。
王老头咽了口唾沫,把手从窗户上拿下来,往小李那边挪了挪。
“小李兄弟,明天……明天咱们干啥活?”
小李打了个哈欠。
“明天?”
“明天你们睡到自然醒就行。”